妖僧 第十七章 人，是夺天地造化的妖精(1/2)
和尚怜悯的看着他，这位天才一般的武术宗师，突然间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萌生死志。「你的仇人还没有死绝，」和尚缓缓道，「至少，你还没有杀我为你的女儿报仇。」
绯鸿抬头看着他，喃喃道：「是啊，兰兰或许不想让我杀了张浩然，但是一定想要你死……」他抱着绯若兰的残躯，这个小妇人支离破碎，手指头不小心掉落下来，绯鸿慌忙蹲下去捡，但是他一弯腰，女儿残肢掉落更多。白发苍苍的老人捡起一个掉一个，他老泪横流，越捡越乱，越乱掉下的越多。和尚放下张浩然的尸体，捡起绯若兰散落的残肢，放在他的怀里。
绯鸿身子一抖，怔怔的看着他，低声道：「你不怕我暴起杀了你？你的功法虽然玄妙，但是只要砍下头颅，也是一个死和尚！」
和尚摇摇头道：「你在我眼中，已经不再是举世无双的杀手，而是一个伤心的父亲。」绯鸿突然呆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好像想要将他的心读透，突然道：「你是个好人，但是好人不会被人理解，也不会得到好报……」
他站起来，转身走去，道：「和尚，我将女儿下葬之后就回来找你，准备好两副棺材，你一副，我一副！如果我杀了你，我自尽谢罪，还你的人情！」
和尚看着他渐渐远去落寞的身影，高声道：「绯施主，和尚是不会死在你手中的！」远远传来绯鸿豪迈悲壮的笑声：「你虽然很强，但是在我眼中，始终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他会活下去！」和尚转头看向慕飞和周小蝶，道：「为了杀我这个理想，他会努力的活下去。而我为了救他一命，也会努力的不让他杀死。你们说，对吗？」
慕飞和周小碟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很难理解这个妖僧的想法，在他们看来，让绯鸿重新拾起活下去的勇气，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绯鸿虽然已老，但是他的杀人手段和高深莫测的先天真气，无异于在身边埋下一个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取了和尚的性命。
和尚看着他们陌生的眼神，突然感觉很寂寞，有一种向他们倾诉获得理解的冲动。他缓缓坐下来，指着张浩然的尸体，缓缓向两人讲述张浩然的故事。讲到张浩然为情而杀妻，最后为情而死，和尚淡淡问道：「两位都是隐江湖中的高人，见多识广，可否告诉和尚一事？」
慕飞听到和尚的故事中屡次提及《仓颉天书》，脸色阴晴变幻，根本没有把和尚后面的话听在耳中。「《仓颉天书》，果然在他那里！」慕飞偷偷瞥了一眼和尚额头，心道，「而舍杀龙与天眼，都是他修炼天书获得的神通。我如果用江湖大义向他讨要，肯定会被拒绝，然后小和尚就会带着天书销声匿迹。天下之大，找到他可就难了。目前看来，和尚还不知道天书的具体用途，如果被他摸索到，恐怕我也不是对手……」
周小碟看了慕飞一眼，展颜一笑，向和尚道：「你想问什么？说来听听。」
「经历今天一场变故，我心中有个疑问：人在出生的时候，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和尚茫然道，「儒家亚圣孟轲说，人性本善，而荀况却说，人性本恶。如果人在出生的时候是善的，不知恶为何物，那么整个人类全都是好人，就成了大同世界，没有这些林林总总的恩怨情仇。如果人心是恶的，为什么心中还有善念，在临死时会幡然悔悟？」
周小蝶难住了，她想了想，然后给和尚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人，本来就是夺天地造化的妖怪，如何能分出善恶？」她这话有些过分，在隐江湖眼中，妖精全都是恶的，周小碟居然说妖精也有善恶之分，人类也是妖精，绝对是要被视作异类铲除的。她心虚的看了慕飞一眼，却见他还在怔怔出神，心中斗争激烈。
「人就是妖怪？人的心态也是妖精的心态？」周小蝶无心的一句话，让和尚顿时醒悟过来，道：「鬼母为了使丈夫强大，并且照顾他的自尊心，自己不事先修炼天书，而是骗丈夫修炼，这是善念却得了恶果。究其原因，是鬼母善意却不得其法的妖精心态作祟。张浩然修炼天书，人格一分为九，于是陷入疯狂，杀子杀妻，一心想要还原自己的人类本质，归根究底，是不承认自己的妖精身份，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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