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曾经有一个…… 第五章: 闯进办公室的不速之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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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北发火了。
“我再说一遍,布置下去的工作就必须有结果,不能马马虎虎,更不能虎头蛇尾,这是最后一回。下不为例。”梁太北瞅瞅呆呆站立在面前的李木子,口气稍缓了些,但还是脸色很重,“李主任,工厂目前的形势,不容怠慢啊!”
“是。是。我马上再去协调。”李木子唯唯诺诺地连连答应。
“协调?这不是协调。哦,对了。”梁太北又想起了一件事,“指令卡印好了没有?”
“都印好了。”李木子苦笑,“在我办公桌抽屉里,我这就去拿。”
“笃,笃。”有人敲门,声音蛮大,而且很急。
“不用了。你马上以我的名义签发指令下达,最迟……”梁太北瞅瞅表,“明天中午下班前……”
敲门声更紧了。
“厂长……”李木子不安地瞅瞅里屋门。尽管刚挨了训,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打断了梁太北的话,“厂长,党务工作部是党委的机关,您最好和方副书记事先沟通沟通。”
“这……”梁太北倒真没有想到这点,看看李木子,苦笑,“好吧,你先准备,我这就给方副书记打电话。”
“不用了,梁厂长,我找上门来了。”随着话音,一个瘦高老头推门而进。不等梁太北招呼,老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这人正是厂党委副书记方天。
老头其实还不老。只是看上去有些显老。满头白发,抬头纹很重,古铜色的国字脸上也满是岁月留下的沧桑,只有那双眼睛还闪烁着睿智的光亮。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李木子适时地退了出去。
“老书记,我正想……”梁太北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行啦,坐下慢慢说。”方天摆摆手,笑道,“这可是你的办公室啊,难不成我这老头子不招你待见。”
梁太北苦笑下。这才拘谨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梁太北的拘谨是有原因的。当年,他一进厂,跟的第一个师傅就是方天。那时,方天早已是厂里干了多少年的党委副书记,正巧在液压车间跟班参加劳动。也就是从那时起,梁太北对这个师傅就有了一种敬畏。
“梁厂长……”方天摇摇头,苦笑,“干脆,我还是叫你小梁子吧,中不?”
方天瞅瞅梁太北,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叠材料递过去,“小梁子,你要的材料。只是一个点的,不过,一滴水也可以见太阳啊,”方天想笑但没笑出来,抬头纹几乎聚在了一起。
梁太北接过材料,但见第一页抬头写着:《江北厂职工思想动态问卷分析》。整张字迹工整苍劲,但有些笔画显得有些颤抖。梁太北下意识地看看方天。
方天嘴抽了抽,长叹口气,“唉!我整理的,原想……”方天摇摇头。一个多月前,他组织党务工作部的同志在液压车间搞了一个问卷调查。根据问卷涉及的问题,他写了一个问卷分析,本来准备送给原来的厂长,可一直没送出去。厂长总说工作忙。
梁太北接着往下看。方天写得《问卷分析》也就两张纸,看得出:字里行间,流露着激情,还有担忧……
“唉!梁厂长啊,液压车间反映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这可是咱厂的一面旗啊。”提起液压车间,方天显然动了感情。当年,他从老厂一过来,就把液压车间定成了自己的点。一方面,液压产品是个新上马的项目,它是工厂的军品主要部件生产的头道工序。另一方面,液压车间也是全厂最艰苦的地方,而且年轻人多,问题也多。最初的两年,他每年都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车间里蹲点。后来,他被劳动改造,更是在液压车间呆了五六年。再后来,“解放”重新工作后,液压车间还是他的一个点。用他的话说,液压车间就是他的一个孩子,他是看着它从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一步步长大成人的。只是最近这几年,他去得少了,当然这不是他的原因。可现在……方天苦楚地摇摇头,“你瞅瞅,这些人是咋想的?工厂,工厂,工人的家,你不操心,操啥?唉!”方天激动的拍拍扶手,“咱问卷上问:你对工厂目前的生产经营形势了解吗?你瞅瞅,52%的回答:不了解。30%的是领导的事,还有人回答:爹死娘嫁人,爱咋咋地。你问他,最关心什么?半数是工资,奖金,还有,下班回家吃什么饭。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不是屁话吗?”方天越说越激动,脸涨得由红变紫。
“方书记,你别激动。来,喝口茶。”梁太北见状,忙不停地劝。这些年,在厂子里,他最尊敬的老领导就是方天。关于方天的传闻,梁太北听说过不少。他对这位在一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多年的厂党委副书记除了尊敬就是敬畏。特别是看着老书记亲自动手写的问卷分析,还有随口说出的百分比数据,梁太北心里酸酸的。
“没,没事。”方天摆摆手,又道,“小梁子啊,我是心里,唉!我就不明白,当年,老厂的事,咱就不说了,就说,刚建厂那会,咱是咋受的。咱不管是工人,还是领导干部,没白天,没黑夜,白天在厂子里搞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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