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独自凉 躲闪(1/3)
苏凉握着手机,遍体生寒。
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着颤。
她说不。
不要,不值,不必。
不要他的锦上添花,不要他。
她说,我恨你。
如何不恨?蜜里调油时说去就去,杳无踪迹里音讯全无,骤然重逢下的重重进逼。
满心惆怅,一腔热血,只落得个落花付与流水。
自命自诩而已。
哪里来的惆怅,哪里来的热血?
他所给予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居然还怀着奢侈的愿望。
我敬你一尺,你还我一丈。
谁规定的?
有付出就有收获?有失去就有得到?
这世事无常,这变故无端。
彻骨的凉。
苏凉身子铁浇一般僵着,半边凉,半边热。
身后会议室门打开,季安走出来,“苏总,会议还继续吗?”
没有回答。
季安疑惑着,没敢走开。
突然就听到苏凉问,“你说,有人恨你,怎么办?”
“要么,打回去;要么,恨回去。”
季安豪不犹豫。
“哈”。
苏凉在笑,可这笑干巴,只在面上。
苏凉拍他的肩,“年轻真好。”
不是此,就是彼,不是黑,即是白。
曾经的世界,也是这样恩怨分明爱恨昭昭。
可现在,明明知道她恨,却只想捧她在手心。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想着她的恨也如春水,苏凉木木的身子逐渐回暖,整个人终于可以动弹。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向后招手。
“都散了吧。”
苏凉不得不鄙视自己。
这算什么?
偷偷隐在车子里,而车子隐在树下,转角的坡上,就是她永远的家。
她还没有回来。
她的家人都在门口殷殷期盼。
她的孩子健康,她的先生优秀,她的公公婆婆明理,她的职业正是她所钟爱,实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刚刚还说她恨他,他此刻殷殷守在这里。
师出无名。
他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一辆车子从他车旁急驰而过,急停在她家门口。
回来了。
早早聚在门口的一家子都围了上去。
隐约只见顾况然抱了个人下车,只看到一只瘦弱手臂虚软无力地垂着。
昏了?倒了?瘫了?可有缺胳膊少腿?性命可无忧?
不不不,不会的,如果严重到那样早已经送医院了,不会送到家里来,她刚刚还口齿清楚,这会儿怎么…?
苏凉心口狠狠一揪。
再抬眼,门口已经不见了那一家人。
苏凉自怀里掏出手机,呼叫。
“季安,半个小时后带着刚才开会的人到顾教授实验室。不要管,不要管我们的合约成不成形,先不要管我们这边。先跟顾教授沟通,具体合约我们再细谈。我稍后就到。”
调虎离山。
在她最需要顾况然的时候。
苏凉,你有种。
他几乎是狠厉地掰开副驾前方内斗。
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匣子拿在苏凉手上,缠枝暗纹,雕花搭扣,匣身上浓墨重彩地行书“玉腻”两字,啪地弹开匣子,露出乌黑色锦缎内衬,几只一寸来高小小的细白瓷瓶并排。
这无意中得来的活血化瘀生肌美容方子,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苏凉长出一口气,下一刻淡淡一笑,她说她恨他,他这样,是在缘木求鱼啊。
那一颗焦灼的心又加了丝丝缕缕的灰。
他倦倦靠着车窗,眼里是倦怠淡漠的光,车子隐在树荫下,而他隐在树影里,光影拓在他侧面,呈现出苍白的颜色,他整个人是无神的。
他几乎要抛了玉腻,他要掀按她庭院的门铃,他要瞧瞧她是不是安好,他勒着车门扶手,额头下力地抵着车门,忍着心头一阵一阵的浪涌。
他因用力在这深秋里汗出如浆。
他最后的理智盯着院门,终于等到两位老人带走豆豆,终于等到顾况然离家出门。
苏凉一跃而起。
那个人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落地窗前,那窗前的剪影象是经了雨水的春树,没了平常的挺拔棱角,倒是含了雨水滋润的松软,但这雨后的松软带着一点隐约的寂寥,让人心生疼痛。
沈初初出门即看到这般景象,她生生刹住足。
仿佛是香樟树下恋恋不去的少年。
满心的期待。
满怀的伤感。
当年那点不安再次闯入心房。
听到响动的苏凉回首仰望。
她在楼上,俯仰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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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eil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