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印城 第六章 人影(1/2)

“小朋友？”

那个小身影并没有回应，依旧安静走着。

“…卡尔？”

卡尔转头看了过来，手中把持的喷火器则调整了朝向，喷口向上避免失手击发。

有个问题孙莉一直想问出来。

“你不害怕吗？不想爸爸妈妈吗？”

“……卡尔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勇敢的？”

孙莉尽量温和的询问着，声音轻柔悦耳。她一直很好奇这个看起来只是小孩子的卡尔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从没表现出过害怕？他只是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游戏，所以才没有感觉吗？

然而孙莉又担心如果把一切说破时，对方又会像个孩子那样立刻大哭大闹起来，虽然这也许会让她莫名有几分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开心，但她还是尽量小心的发问出来。

“因为这里和家一样啊。”

“在家里我也经常被要求做很多任务，就算很辛苦也要去完成，所以已经习惯了。”

卡尔转了下眼睛，仰头回答道，他回避掉了对于父母的问题。

看着卡尔继续前进的身影，孙莉心底的疑惑反而更多了，她想再问出些什么，可疑虑了许久，还是没有选择再开口。

四周由粗犷的岩石构造成的隧道渐渐变换了形状，一环环堆叠构造的黑色通道看着像是在某种生物的肠子内部，漆黑光亮的表层反射着宇航服上照明灯的光芒。

不可知的恐惧感悄然在孙莉几人的心底滋生。

沉积的黑暗中，照明灯能带来的光亮太过有限，狭长的隧道里再怎么投射进光线，回应的只有更加浓郁的黑暗。

“我说要不要我们聊点什么？比如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之前是做什么的？”

黑暗里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偶尔只有不知哪里的轻细风声掠过，孙莉再忍受不了这种压抑，她开口询问道。

轻柔的女声回荡在空旷的隧道中，伴随着她们的脚步声构成一道轻细的回音，飘荡在这充满生物机械感的隧道结构内。

“……孙莉，体操运动员。”

“我是在写……文件的时候突然被送到这里的。”

孙莉第一个回答着自己的询问。但在她回忆的画面中，她在写自己的遗书。

“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申请转去做裁判或教练。这两年能感觉出来身体力量开始跟不上了，身上的旧伤也越来越难受。除去两次国内比赛拿了奖外，其他比赛上都开始给小姑娘们陪跑了。有时候真的不服…不行了，不过看着那些孩子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孙莉说到这，原本被黑暗笼罩得阴暗的面容一点点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原本甜美温和，却在宇航服内照灯下带上了些许惊悚。在这短暂的回忆中，她眼底的光彩在提到那些孩子们时明显温暖亮起。

但她还是拒绝了“衰老”这类用词。

“……所以我打算趁着还有精力的时间转过去，能够再好好的多陪陪她们，至少要让这批孩子再少走些弯路。”

压抑的黑暗反而让孙莉比平常更擅言了，但有些话她还是闷在了肚子里，没有接着说下去。

（那群傻X领导，单子交上去几份，到现在几个月了一个消息都没有！一问就是还在走程序，要我再等等，可是我哪还有那么多时间！等到退役了我就不在编制了，那时候就更难申请了！）

回忆里的画面也跟着一转，某个脑满肠肥的身影堵在了前面，这个人的那种眼神让人厌恶，不用细想都能知道其萎缩的脑子里还剩下了些什么，为了躲开这个人，她甚至找了别的领导提交，还去了以前的教练那求人帮忙写一份推荐信，可这一切全都石沉大海。

回涌上的怒意让孙莉原本的笑容快速扭曲，显得更加可怖。

而黑暗中某个模糊的圆球状的东西被她随心一脚踢中，宛如踹踢上某个熟悉人的肥圆头颅。

那东西黑乎乎的飞出去很远。

卡尔眨了眨眼，目光轻易追寻上那个一闪而过的球状东西，看着其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飞向远处的一个人形身影。

在卡尔的视线中，首先清晰的是那个圆球，它是一个奇怪的生有长鼻子的脑袋，看起来像是被缩小的大象头骨，至少是一个发育不良先天畸形的“小象头骨”。

“咚”

“小象头骨”命中了远处的人影，回传出的声音有些清脆，听起来那“小象头骨”的里面应该是中空的。

而被这么一颗突如其来的东西直接击中，冲撞的力道却只是让远处突兀站着的人影些微轻晃了下，脚步都没挪开几分。

而在这一声里，短暂失去理智的孙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急忙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想知道自己踢中了什么，又是谁被那东西砸了。

可是黑暗中照明灯的光亮远不足够她的双眼看清。

后面的李健刚刚在听着孙莉的陈诉时，回想起了自己的状况，他没有留意到那声清响，直到行进间险些撞到前面的孙莉才恍然停下，他抬头跟着前面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