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探长，该我在警界呼风唤雨了 第59章 卧底危机(1/2)

阿华的胶鞋踩在雷耀大厦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故意把警服第二颗纽扣松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汗衫——这是雷洛最看顺眼的粗人模样。

电梯镜面映出他泛红的耳尖，他伸手揉了揉，像是被冷风灌了耳朵，实际上是在确认后颈那道淡粉色的疤还在——那是三年前替雷洛挡刀留下的，每次摸它，心跳就能稳下来。

七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杰克的雪茄味先飘了出来。

阿华在门口顿了顿，从裤袋里摸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支咬在嘴里，这才抬手敲门。

进来。杰克的声音像砂纸擦铁板。

阿华推开门时哈着气，把冻得发红的手往腋下夹：杰克哥，雷爷要的湾仔码头货单，我跑了三趟仓库才弄齐。他把牛皮纸袋放在会议桌上，眼角余光扫过桌面——半开的笔记本上，油麻地警署十点汽油弹几个字洇着雪茄烧出的焦痕。

杰克抬了抬下巴，雪茄灰簌簌落在警服肩章上：坐。

阿华挑了离杰克最远的木椅，后背只沾着半片椅面。

他看见杰克翻开货单的手突然顿住，喉结在松垮的皮肤下滚动——那是要谈要紧事的征兆。

果然，杰克把货单推到桌角，指节敲了敲笔记本：雷爷说明晚十点，要给某些人提个醒。

阿华感觉后槽牙发酸。

他盯着杰克发亮的秃头，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发直——这是他跟菜市场卖鱼的阿伯学的，人一犯傻，瞳孔就会散。提...提醒？他挠了挠后脑勺，是油麻地那些不长眼的小混混？

油麻地、旺角、深水埗。杰克的手指在汽油弹三个字上画圈，烧的不是混混，是警署。他突然笑了，缺了颗门牙的嘴漏风，你跟着雷爷久了，该明白——有些人爬得太快，得拿火烧烧脚跟，才知道谁在给他撑梯子。

阿华觉得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他想起林远昨晚在茶餐厅说的雨快停了，想起怀表里那张被体温焐得发软的纸条——此刻那纸条正贴在他心口，用胶布粘着。

他低头抠了抠指甲，让注意力集中在指甲缝里的黑泥上——这是今早去码头摸缆绳时蹭的，正好能当掩护。

杰克哥，我笨。他咧开嘴笑，露出两颗虎牙，雷爷要烧的...是林sir的警署？

杰克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华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雪茄灰，像落在陷阱边缘的碎屑。你说呢？杰克突然倾身，雪茄头几乎要戳到阿华鼻尖，你跟了我三个月，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阿华往后缩了缩，椅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响。

他摸出火柴盒，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次才点着烟：我就是个跑腿的...雷爷器重我，我、我就想多学

杰克突然笑出声，拍了拍阿华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按进椅子里：傻小子，雷爷要的就是你这份憨。他坐回皮椅，翻开笔记本哗哗翻页，时间、地点都记好了？

明晚十点，油麻地警署后巷，三车汽油弹。

阿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数着墙上的挂钟滴答声，在心里默诵：十点，油麻地，后巷，三车。

等杰克合上笔记本，他赶紧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在油麻地三个字上，烧出个小黑洞。

杰克哥，我去给您续杯茶？他站起身，膝盖撞得桌角的茶杯晃了晃。

等等。

阿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时故意让警帽滑到后脑勺，露出泛青的头皮——这是他每次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杰克早看惯了。

杰克盯着他的裤腿。

阿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裤脚沾着片枯叶——是刚才在楼梯间躲巡卫时蹭的。码头风大。他挠了挠脖子，帮您搬货时刮的。

杰克没说话，指节敲了敲桌面。

阿华感觉有蚂蚁在脊梁上爬，直到杰克挥了挥手：去吧。

茶水间的水龙头哗哗响。

阿华把脸埋进冷水里，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摸出火柴盒，用指甲挑开盒底——里面塞着半张报纸，他快速写下十、油、后、三，又把火柴一根一根摆成箭头形状。

等他把火柴盒重新装好，镜中的自己眼睛通红，像刚哭过。

出了雷耀大厦，阿华绕了三条街。

他在皇后大道的报摊前停住，把火柴盒往老王脚边一踢。

老王弯腰捡报纸时，手指在盒底勾了勾，抬头时还是那副笑模样：阿华啊，买包烟？

阿华摸出硬币拍在柜台上，余光看见老王的拇指在盒底按了按——这是收到的暗号。

他没敢多留，转身往油麻地走，每走十步就回头，直到确认后面没有跟梢的。

林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阿华站在对面的骑楼下，用伞尖敲了三下下水管道——这是他们约好的紧急信号。

窗子里的灯闪了闪，三长两短。

阿华摸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