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源令在手.我独断仙路 第2章：散修风凌子，逆命结因果(1/2)

陈玄渊的指尖仍残留着虚影的微温，肩骨处的钝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他撑着石壁，将玄澈裹紧在胸前，用布条把弟弟牢牢绑住。短刀插回腰间，他咬牙站起，膝盖发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洞外风声未歇，远处林间有窸窣声逼近。

他不敢再等。

左臂脱力，只能用右手攀住岩壁，一寸寸向前挪。膝盖在碎石上磨出血痕，每一步都牵动断裂的肩骨，像是有铁钩在体内搅动。玄澈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呼吸滚烫。

刚爬出洞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青色雷弧自天而降，轰然劈入溪边树丛。火光炸开，一头潜伏的狼妖当场化作焦尸，皮毛卷曲，肢体抽搐。

一名男子踏雷而至，青衫猎猎，袖口绣着倒转的太极图。他落地无声，手中握着一根九节竹鞭，鞭梢还跳动着残余雷光。

陈玄渊立刻抽出短刀，刀尖抵住来人咽喉。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手臂颤抖，却不肯放下。

男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竟主动将竹鞭插进地缝，双手摊开：“若想杀你，方才那一雷就够了。”

陈玄渊没动。

男子轻叹：“我叫风凌子，散修一个。被仇家追进这山里，见雷法波动，才寻到这里。”他目光一转，落在陈玄渊无名指上，“你这戒指……不简单。”

陈玄渊瞳孔微缩。

风凌子又道：“它刚才发热了，是不是？就在那洞里。”

陈玄渊没回答，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风凌子不躲不闪，只道：“它引你进洞，也救了你。但你救不了你弟弟。”他指了指玄澈，“高烧不退，寒气入髓，再拖半个时辰，命就没了。”

陈玄渊喉头滚动。

风凌子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要活，就跟来。十万大山深处有座废弃药庐，能续命。不跟，我也不拦。”

陈玄渊盯着他的背影，刀尖微微下垂。

风凌子走出十步，停下：“你若不信，大可自己爬去最近的镇子。但路上不止一头狼妖，而且——”他抬手一指远处山脊，“那边，有筑基妖的气息在游走。”

陈玄渊顺着望去，山脊阴影下，一道低伏的兽影正缓缓移动，鼻尖喷出白气。

他收刀入鞘，用尽力气站直身体，一步步跟上。

风凌子没回头，脚步却放慢了些。

三人穿行密林，脚下枯枝断裂。风凌子走得极稳，偶尔抬手拨开藤蔓，动作熟稔，仿佛常走此路。陈玄渊紧随其后，每走几步就要扶树喘息，冷汗浸透内衫。

行出三里，天色渐暗。

玄澈在他胸前忽然抽搐了一下，呼吸急促。

“不行……他撑不住了……”陈玄渊低语，声音发颤。

风凌子停下，回身看了眼，忽然伸手：“给我。”

“不行！”陈玄渊后退半步，手按刀柄。

风凌子皱眉：“你想他死？我若要害你们，早动手了。”他伸着手，不动，“交给我，我能护他周全。”

陈玄渊盯着他，良久，终于缓缓解开布带，将玄澈递出。

风凌子接过，动作轻柔，将孩子裹进道袍内袋，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玄澈口中。丹药入喉即化，孩子呼吸渐渐平稳。

“这是……”陈玄渊问。

“续命丹。”风凌子道，“够他撑到药庐。”

陈玄渊松了口气，却仍紧绷着神经。他抬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触感温凉，不再发热。

风凌子忽然道：“你这戒指，从哪来的？”

“母亲留的。”陈玄渊答得干脆。

风凌子眼神微动，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前行，山路陡峭，陈玄渊脚步越来越沉。肩骨的痛感已蔓延至胸口，呼吸像被刀割。他咬着牙，不肯出声。

风凌子察觉身后脚步迟缓，回头一看，陈玄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脚步踉跄。

“撑住。”他快步上前。

陈玄渊摇摇头，还想迈步，却脚下一滑，单膝跪地。

“别硬撑。”风凌子伸手扶他。

陈玄渊甩开，撑地欲起，手臂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风凌子迅速接住，将他横抱起来。

陈玄渊意识模糊，只觉身体腾空，耳边风声呼啸。他想挣扎，却使不出力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触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忽然一热。

他勉强睁眼，看见风凌子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手指上，神情微凝。

风凌子另一只手按在玄澈背上，道袍内袋中，一块残缺玉佩露出一角，表面刻着断裂的道纹。

就在此刻，陈玄渊的戒指与那玉佩同时泛起极淡青光，微不可察，持续不足一息。

风凌子眼神一沉，随即恢复如常。

他加快脚步，踏入一片浓雾笼罩的山谷。前方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石屋，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