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虏讨逆战三国 第一百五十八章 邂逅糜贞(中)(1/5)

        云。送人千里。终须一别。就在这里打住吧。”

        郑玄拭去额角的汗水，认真地对王易说。

        回头看看那六辆载满新式图书的犊车，着玄已经心满意足，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这些书以及载书的犊车，无疑是王易慷慨相增，便是驾车的车伏，也是王易拿出钱来，让常桓找到当地的妥当人帮助郑玄雇佣的。

        “郑公，日后江东的海舶仍然会北上辽地作市马的贸易，途中会经过东莱，到时候我仍让他们带新书过来。”

        王易作揖至底，恭敬至极。

        “子云，你如此恳诚，我也极是感动。但我倒有几点非要与你嘱咐清楚郑玄知道王易话说得漂亮，实际上心里打的算盘很不郑玄暗想日后王易的船队常常在东莱沿海登临，长此以往，很难说居心叵测的王易究竟有什么念头。

        郑玄心里其实是隐约猜想到王易的“险恶意图”的，然而这一月左右相处下来，王易的样貌倏忽遽变，时善时恶，可总而括之，似乎倒也不像残国害民的凶棍暴徒。况且，王易毕竟得到过徐子将的赏识，固然籍贯在吴郡，乃为偏狭之地，可仍然不失被整个士林推崇为当世名士。

        “郑公直说小子恭闻教七王易直面离别，至始至尾都比在船上时显得更加恭敬。这在熟谙人事的郑玄看来是王易的别有深意。

        “世论悠悠”。郑玄说得很简练，“既然野获极费冥按，就不要轻易倾囊相授重器与他人。”

        王易以为是郑玄在劝诫他：掌握了某些精深的技术是好的，但不要锋芒毕露，四处炫耀。王易隐隐觉得郑玄可能以为王易把这六车的新式书籍赠送给他是草率轻浮的，未加深思熟虑的。

        郑玄目光如炬，一眼洞见新技术带给世俗的震撼，以及带给发明者的舆论压力。

        郑玄的人生也大起大伏过。作为信仰级圾然追求社会正义的儒学的郑玄来说，他对当今的世事也有是有些透彻的会悟的。

        东汉时期，宦官在宫廷中凭借其特殊的身份和地位，曾利用皇家的各种有效资源，或主持或领导科技方面的创新和发明。这与宦官这个群体“品卑人贱”即出身平民是有很大关系的。宦者上位艰难，自幼接受手术后进入宫闱，知道世间百姓的迫求和困窘，故而极力推崇智术，鄙弃经传子集，与结党朋比的士大夫们追求的仁道殊途陌路。

        崇尚智术，并且获得海内称赞肯定的的宦者可以轻易举出好几人，譬如造纸的蔡伦；主持“熹平石经”修订的李巡；休息“役鬼神”之“道术”的杂巴等。

        然而宦者这整个群体的素质确实低下。大多数人在政治上都是蝇营狗芶，阿谀谄媚，桓灵间的王甫、曹节、张让、赵忠等人作出的丑行不胜枚举。世俗舆论莫不视宦者为仇椎，欲尽斩宦者以解心头之恨。故而，恨屋及乌，连带着宦官们推崇备至的，实际上对百姓也是有不小益处的科技发明，也都被以追求仁道为己任的士大夫们鄙弃为“奇技淫巧”了。

        追逐“奇技淫巧。之人，不仅被士大夫们斥为无用，更会被他们猜忌，甚至被怀疑与宦者同流合污。

        因而若耗费大量精力在钻研这些大有实益的技术上，稍有不慎，就会陷于士林舆论的包围之中，为其投枪匕首所伤。

        王易听到郑玄的告诫，联想一开，感触也就更多了。他再次作了一个长揖，毕恭毕敬地说道：“谨闻郑公叮嘱。”

        郑玄觉得双方的关系点到即止乃是最佳。他轻轻领首，然后说了声“后会有期”便往车队里走了。

        在秋宫和另外一名学生的帮助下，郑玄拉住绳佞登上一辆犊车。他压住前裙坐下来，向王易挥了挥手，然后吩咐车伏策动车辆。

        送别至此的，唯有王易和常桓、张昭、张练、武安国和凌操六人。他们默默注视着这六辆装满书籍的犊车相继开动，徐徐往东面出发。身形渐群掩没在苍翠层叠的小道林荫中。

        “地图

        王易转过身来健步走向自己的乌骆在渔阳特别选购的坐骑一        并伸开手向常祖讨要。

        常桓早有准备。他张开帛卷，让王易能够轻易取得。

        “看来我们到了博昌县。”王易很快在上头找到了常祖所作的标记，“距县城西南门只有三十里路，但距离我们上次大破黑山军和张田的东莞兵的地方也是相当近的，